十九局下半,比數終於追平。距離上一局已經過久,草地是油漆的綠,夾在現實與虛幻之間。
時間拾起一個你未曾想過的你,丟擲,超越光,又等同光,在你眨眼的那個瞬間,你滲近你的體內,
你聽見熟悉的水聲,來自心跳脈搏還有種種的呼吸,你曾體驗過的悲傷或未曾的都找你,
有人說,你必須找到建立在大地的力量,但有這麼容易嗎,你總是輕飄飄的靈魂,或者
你本來就渴望成為靈魂,人終究是軀殼,因為幾釐米的差距而感到高興,而受到重視,
如果我們都失去外觀,都失去聲音,只剩下靈魂,那是一個多美的夢。
不過夢境始終都是夢境,你明白自己甚至連自己都無法拯救,
你偏好的那些只是自己的部份殘缺。於是,你沒有揮出這一棒,你也不敢。
你未曾對於自己有過任何想像,或者那是對於靈魂的想像,優柔寡斷,缺乏自信,冷僻孤獨,
但你是誰,卻說不出口。
一些變換的暱稱,相似的說話口吻,你總在重複扮演一個你
某個你知道將會失敗的你,你總是承認每個人都是人生的失敗者,
沒有什麼可以永久立基,人無法超越時間,對於人生本身來說他們都是失敗的,
只有出生和死亡才是平等,同時,也沒有人可以戰勝。你總是這麼說。
偶爾你也感覺過程的重要,某件突然奮鬥的事情,某件突然在意的事情,
雖然知道結果是失敗的,但總使你的心跳大於平時的速度,你知道你在期待,
期待這一短暫過程的結果,而你忽視了死亡,忽視我們最後的失敗,
那麼失敗本身值得在意嗎?如果朝聞道,夕死可矣。那麼失敗也許並不值得在意,
所有人都告訴你活出自己的價值,那所謂價值,是來自於他人還是自身,
他們不斷重複從小培養競爭力的路線,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足夠的血腥,戰勝那些弱肉強食。
要戰勝到何時才有一個止境,或要輸到何時還是個底,
沒有人告訴你答案。直到最後的失敗,最後的時間虜獲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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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采說過人最幸福就是從未出生,第二幸福就是一出生即死。
人都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進行交換吧,當我們活到一百歲的時候就必須承擔一百年的煩惱和過程,
所有苦悶憂傷困擾寂寞瓶頸,而如果我們只活到二十歲,
短暫地燃燒。或者其實沒想像的短。
不過我們失去那八十年的煩惱和過程,體驗的可能。
那種幸福是真實的幸福我真的說不上來。
20歲,我希望我可以認真完成一部故事,從頭到尾,請期許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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